第8章 小凡：只想要一个父母中的天平
公平的对待，不可能么？
明明都是父母的孩子，为什么总有一个不受宠，明明都是你们的孩子，为什么差距那么大？
难道非要给你们天平，你们才知道你们的倾斜度是多么可怕么？
看着面前的父母，和一旁的弟弟，她哭了。
“为什么，他是你们的孩子，难道我就不是么？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感觉很窒息。
“小凡，你怎么也和弟弟一样不懂事！”爸爸指着小凡说着，没有理会小凡眼中的忧伤。
“我不懂事？”
小凡自嘲的笑了笑，看向了眼前他们所谓还小的弟弟。
六岁了，还小？
她真的不知，都是你们的孩子，为什么偏爱可以这么多。
“他小，难道在你们眼里，我就是个大人吗？”小凡悲痛的呕吼了一句。
妈妈皱着眉头，有些不耐烦，爸爸也是一副你还小不懂的神色。
我也才13啊！
一滴又一滴不值钱的眼泪在她的眼角徘徊。
“你这孩子，你弟弟又不是故意把你的画撕了，你怎么得理不饶人了？”妈妈不听小凡的问话，直接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一次就算了，他都多少次了，你们为什么总是向着他啊！”小凡指着弟弟，一脸的憎恶。
“弟弟还小，他不懂事，难道你还不懂事？”爸爸严厉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做错事情的明明是他，你们不但不让他改，还向着他，以后还得了？”小凡反问着。
“啪。”小凡的脸歪向了另一边。
“有你这样说你弟弟的？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说的什么话这是。”妈妈愤愤地说了一句。
小凡呆了一下，看向了弟弟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冷冷的话语，没有了平时的热情。
“呜呜呜。”弟弟听到姐姐的呕吼哭了。
小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，不好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她直接被爸爸拉向了一边，妈妈立马蹲下身子哄着弟弟。
“不哭不哭，不要和你姐姐计较，她就是那人。”
“宝贝不哭，爸爸等会给你买机器人。”
看着爸爸妈妈的动作，小凡愣住了，她受委屈，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。
“我真的有时候很好奇，我是你们亲生的吗？”喃喃地说了一句走了。
可爸爸妈妈却没有注意到，还是安慰着年纪小的弟弟。
同样都是第一次做人，凭什么我要处处让着你，就因为，你比我小吗？
……
“姐姐，我想吃冰淇淋。”弟弟拉着小凡的衣角不停地摇晃。
哗的一下，面前的画被划了一个道子，破坏了美感。
小凡停下了手中的铅笔，看了眼画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，才转过身来看向眼前的小人。
“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了，在吃就要肚子疼了。”
“不嘛，不嘛，我想吃么，姐姐，你就给我拿么！”又开始了摇晃。
小凡拉开自己的凳子，蹲下身子和弟弟平视着。
“你忘了你上次疼成啥样了，不能再吃了！”小凡宛如一个老大人在教育孩子。
“姐姐，你给我拿一个么，不让妈妈知道就行了。”弟弟给小凡撒娇卖萌。
可小凡看了眼旁边地上的雪糕袋子，还是直接拒绝了。
“不可以，你忘了妈妈说啥了，一天只能吃两个，你都吃了三个了，都超标了。”指了指地上的雪糕袋子。
弟弟看了眼，踢开了地上的雪糕袋子。
“姐姐，你就给我拿一个么？”听到小凡的话，弟弟有些恼了，喊了一句。
小凡从一旁拿出了几颗糖果，递给弟弟。
“不要吃那个了，吃吃这个吧，很甜的。”小凡笑着递给他。
可弟弟看了眼小凡手中的糖果，不满意的将嘴嘟起，一下子拍点了姐姐手中的糖。
糖顺着动作，滚到了地上。
小凡心中有一股气，但是看了眼眼前的小人，再次叹了一口气。
弯下腰将地上的糖果捡了起来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“好好听话，不然又要肚子疼了。”拍了拍弟弟的肚子，很夸张的说着。
可弟弟却完全不领情，一下子拍掉小凡的手，撒气着。
“不行，我就要吃，你给我去拿。”
“不行。”摇了摇头，拒绝了。
“我就要吃。”大大的吼了一句，瞪着眼睛看着小凡。
小凡的耐心被磨没了，不想再去理会他。
站起身来，说了一句：“你要听话，我是为你好！”
然后继续坐在了先前的位置，继续手中的画。
“姐姐，你就是小气，不想给我拿。”弟弟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姐姐太过分了，你欺负我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坏姐姐，你是个坏人。”
“坏姐姐，你欺负我，我要告诉妈去。”
“你小气。”
一开始还理他，后来小凡不理会他了，屏蔽掉他的生气。
弟弟看着姐姐不理他，气的跺了跺脚，一下子冲到小凡的面前。
拿起小凡的画，直接撕成了两半，扔到了地上。
小凡来不及阻止，就看到自己的画没了。
这个可是她明天的参赛作品，画了一个礼拜的梦没了。
手指忍不住蜷缩，语气很压抑的说：“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，谁让你不理我的。”弟弟一副很理直气壮的来了一句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句，道歉。”有些发抖，小凡明显气的不轻。
“就不。”还把头转向另一边，蛮狠的不行。
“今天不教训一下你，你就要上天了！”拿起旁边的书打了一下他。
也控制了一下力度，让他感觉疼却不重。
可弟弟却直接大叫。
“啊，啊，姐姐打人了，打人了！”
很快，爸爸妈妈就来到了小凡的房间，两人看着小凡的动作，就是一骂。
转身看弟弟什么情况。
没有给小凡任何的机会。
“怎么回事啊！”妈妈轻声细语的问着弟弟，抹了抹他眼角的泪。
“姐姐不给我拿冰激凌，我生气把她的画撕了，她就开始打我，呜呜呜。”指了指自己的屁股，一脸委屈。
“每个人只能吃两个，他已经吃了三个了，我说不能再吃了，结果他不领情，还把我的画给撕了。”小凡反驳着，有些恼怒。
“多大的事了，你给他拿一个不就行了，至于打他吗？”爸爸指责的口吻，让小凡感觉有些难受。
“是他先撕了我的画，我才打他的。”
“小凡，弟弟还小，你还和他怄气？”妈妈一脸心疼的摸了摸弟弟的脸，没多给她一个眼神。
“他小，难道我就大了？而且那个是我明日参赛的作品。”小凡生气了，吼了一句。
“你是吵啥了，多大的人了还不懂事？”
小凡很不服气，看了眼墙上的画，指了指旁边的奖状。
“这些都是我画画得到的，我最喜欢的也是画画，你们为什么不能多关心一下我的兴趣！”
气得她眼角开始微红。
“画画有啥前途了？一天到晚的画，以后当个画家？家里可没钱让你去学习。”妈妈丝毫不在意的吐槽了一句。
“小凡，你不要不懂事，你应该好好学习，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。”爸爸语重心长的来了一句。
可还是否认了她的努力。
“可我没有问你们要过一丝学画的钱。”
爸爸妈妈互相看了一眼，妈妈来了一句。
“那也是我们养你的前提下，你才能学，不然，你以为能？”爸爸默认的点了下头。
“那要是弟弟想要学钢琴，你们会让他学吗？”小凡反问道。
妈妈完全没有犹豫，直接肯定的四个字。
“肯定学啊！”
“凭啥我不能，他想学你们就让他学，为啥我学就不可以？”
“你学有啥前途了，你弟可是要上大学的！”
……
很多年后，小凡才知道，真的有时间偏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。
有时候恼怒都比忽视要好。
可自从那次以后，小凡发现，爸爸妈妈连平时的恼怒都不曾给她了。
他们的目光，永远都围绕着一个人。
打不得，骂不得，宛如捧在手心里的珠宝，而她，什么也算不上。
“小凡也有18了吧？”刘姨看了眼小凡，问道。
妈妈看了眼：“嗯，过完生日就19了。”
“不小了啊，我记得咱们那个时候19小孩都满地跑了！”
“是啊！”
“那你给小凡介绍人家没有？要不我帮你物色一个？”挑了挑眉，一脸的假笑。
“好啊，这孩要是考不上大学，我就打算让她嫁了，起码养了十几年，彩礼钱回一点。”
“我记得小凡画画挺好的，可以让她考美院的。”
“哎，她的手不能再画了，还是算了！”
“为啥啊！”刘姨疑惑的问着。
小凡很冷淡的看了两人一眼，走了。
在他们眼里，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商品。
原来，真的有人，不是很爱自己的儿女啊！
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拿起了桌上的录取通知书，她已经被中央美术学院录取了。
本来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来着，可是，一切都没有机会了。
缓慢的翻转了自己的手心，看着手心一道五厘米的伤疤，掉了一滴泪在手心中。
她没有机会了，再也没有能力去画画了。
右手忍不住的微微颤抖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医生的话犹如魔咒般的在耳边回响。
“哎，你的右手神经受损，以后拿不了画笔了，也不能用力。”
左手忍不住蜷缩，身体都有些颤抖。
她的梦想没了，她唯一坚持的梦破灭了。
伸手将通知书放到了自己的抽屉里，她想永久地封闭。
还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，她还是学习吧！
……
“快点还钱，不然我们就废你一只手。”小伙拉着弟弟的领子将他一把拽了起来。
“哥，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期限，我保证明天就会把钱给你。”弟弟连忙说，就差跪下了。
“呵呵，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，不给你点教训你真的不知天高地厚。”给了旁边一个人眼色，只见旁边的人拿着叉子走了过来。
“哥，哥，我立马就给我姐打电话，她有钱，她刚拿了奖学金，正好够我欠的，我立马给她打电话让她来。”
弟弟害怕极了，有些慌了，很快就想到姐姐刚拿到的奖学金。
他看见，她刚放到书包，好像是要去存钱来着。
现在肯定还没有存。
“好，我再给你半个小时，你要是在不还钱，你自己知道会怎么样。”拍了拍弟弟的脸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很快，小凡就来到了弟弟所说的地方，是一个ktv，包间123。
虽然她很不想理这个欠扁的弟弟，但她还是不放心，所以过来看看。
推开包间的门，就看到弟弟在一个沙发上坐着，在另一个沙发上是一个陌生人。
小凡表示，她没有见过这个人，可看他们的样子，好像有些不对劲。
弟弟看见小凡，仿佛看到了救星，眼神都在放光。
看到她的书包还在肩上，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。
小凡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，走到弟弟的身边。
“该回家了，爸妈等会就回来了。”小凡温温的看了眼其他人，对弟弟说。
“姐，你的奖学金还在不在身上！”一把抓住小凡的手，目光忍不住看向她的书包。
小凡皱了下眉头，可还是点了点头，她还没来得及去银行。
弟弟一把扯过小凡的书包，连忙开始翻找。
“干什么？”小凡拉住他的胳膊，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。
“姐，我借了些钱，你先把你的奖学金借我一下，完了我给你。”弟弟兴奋的不行，他终于可以还了。
小凡蒙了，但还是一把拉住书包的另一个带子，拉向了自己。
“那可是我的大学费！”小凡声音大了一些，不想再看眼前的人。
“我又不是不还。”刚看到包着钱的带子，就被小凡拉着带子一个娘跄，差点摔在地上。
却把旁边座子上的玻璃杯掉在地上，砰的一声碎了。
“爸妈又不支持你上大学，你要那学费干嘛，还不如给我了。”弟弟吼了一句。
小凡一愣，虽然一直知道这件事，但被人说出来，才知道有多么难受。
手一松，书包很快就被弟弟抢了去。
看着被弟弟拿出来的钱，一把扯住了另一边。
“可这是我的学费，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，你没有理由去支配它。”小凡眼神坚定的看着弟弟。
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。
弟弟看了眼旁边的人。
他们歪着头看着他两，晃了晃手中的表，指了一个二。
代表他只有两分钟，他要是这次在还不了钱，他怕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“放手。”弟弟特别理直气壮，仿佛是她在抢他的东西。
两人拉扯着，谁也不放手，当弟弟再次看向他的时候，发现他开始了十位数倒计时。
弟弟急了。
“快放手！”
可小凡还是没有放手，死死拉着手中的钱。
她感觉，钱都快分成两半了，可她要是真的放手，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梦了，你不能毁了它。”
弟弟急得不行，一撇头就看见了地上的玻璃碎片，想也没想，直接拿起，刮了姐姐一道。
很快，手中的助力就没有了，弟弟没看姐姐的情况，拿着钱就跑到了那个人面前，看也没看就将手中的钱给了他。
他记得小凡的奖学金有八千，完全够了。
那人看了眼手中的钱，笑了，当着他的面，数了数。
可数到最后，弟弟才发现，这钱不止八千。
很快，他知道了，一共一万六千。
是他欠的两倍。
可那人确是笑了笑，拿着钱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剩下的钱，我就帮你安排了，我们这里随时欢迎你。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，弟弟一声都不敢嗯。
可他又从里面拿出一千来，递给弟弟。
“这一千，你还是看看你的救星吧！”粉刺一笑，向门口走去。
随着他的话，弟弟才反应过来，看向姐姐。
使他瞳孔一惊，只见，幽深的灯光下，依稀能看向那只被血液包围的手。
在黑夜中，是那么的可怕。
……
“小凡，你以后可怎么办啊！”同桌小雪拉着她的右手，抹上那突出的疤痕，忍不住一直落泪。
庆幸的是，她还有一个好姐妹，她们的情况很像。
但小雪幸运的是，她的妈妈非常宠她。
“学习吧！我都没哭你哭什么？”
小凡平淡的笑了笑，抹去了她脸上的泪。
“小凡，你还是哭一哭吧！我感觉你很难受，非常难受，你不要忍住好不好。”
小雪哭的更加厉害了。
可小凡却没有办法，她真的，哭不出来了。
都说，悲伤到了极点，都是没有泪的。
说好两人一起上中央美术学院的，两人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，可这次，她恐她要失信了。
“小雪，哭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，咱们还是乐观点吧！”
扯了一个很难看的笑给小雪。
“小凡，我们走吧，我妈妈给我在学院旁边租了房子，你和我一起去吧，右手不行，难道左手就不行了吗？”
小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，握住了她的左手。
抬头看到小雪的眼神，她动摇了。
点了点头，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随着她的声音，一滴泪从眼角滴落。
……
很多年后，小凡和小雪都长大了。
她们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画家，可却都拥有了自己的事业，有了一定的能力，也有了一定的选择权。
小凡也定期给家里寄一部分钱回去，可她却再也没回去了。
他们对她再怎么不好，那也是她的爸妈，她不能忘本。
后来，她听说，弟弟的胳膊断了，原因是欠钱。
爸爸妈妈打电话向她求助的时候，她只给了一千。
他们骂她忘恩负义的时候，她来了一句话，让两人都沉默了。
“我手受伤的时候，你们也只给了我一千。”
电话挂断了，小凡又不禁想起了以前。
本来，她的手是可以治愈的，可因为没有及时治疗，反而错过了治疗时间。
她抱着受伤的手向他们恳求，不是要钱，而是借钱。
他们却说，弟弟想要个摩托车，所以家里没钱。
在她无数次的恳求，时间长达一个月后，他们却将一千块钱扔在她的脸上。
狠狠地骂了一句“赔钱货”。
她跪在地上慢慢的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。
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
而他们的话是。
“要不是你为了给弟弟还钱才受伤的，我一分都不想给你。”
回忆到这，小凡苦涩的笑了笑。
当初，小雪说右手不行咱们就左手画，可世上那有那么多的天才。
她还是学不会。
最终，她放弃了画画，打起了工。
当她有了点资本，她开了一个绘画班。
虽然她不能画出好的画了，但她还有嘴啊！
她可以通过口头指导每一个迷茫的他们。
指引着他们，希望他们可以少一点曲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