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沈若雯一身黑裙,手持离婚协议闯入婚礼现场。
"你们结婚,我不同意。"
她的出现让整个会场陷入死寂。
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,只觉得可笑。
两年前她为了程岩,亲手把我圈禁两年。
如今,她又有什么资格来阻止我和时清宁的婚礼?
"沈若雯,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"
我冷冷开口。
"那艘你指控我嫖娼的邮轮,在案发前就已经停航检修了。"
她脸色瞬间惨白。
很好,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。
既然你最在乎你的珠宝帝国,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它分崩离析。
复仇,才刚刚开始。
1
沈若雯后退两步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"景川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我们在一起七年啊!"
我冷笑出声,转头看向保安。"还愣着做什么?把人请出去。"
几名保安立刻上前,沈若雯挣扎着想要挽留,眼泪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。
"顾景川!我是你的妻子啊!你忘了吗?我们曾经那么相爱......"
"相爱?"我捏住她的下巴,打量着这张浪费了我七年青春的漂亮脸蛋,眸色逐渐发寒。
"在你心里,我不过是个道德败坏的嫖客。为了你的好助理程岩,你连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。这样的爱,我不稀罕。"
沈若雯的出现猝不及防。
我本以为离婚后,我和她再无交集。
可我没想到,在我新婚之日,她竟敢跑来闹事,还妄想与我重修于好。
可笑至极。
我们相恋七年,结婚五年。
曾经我也以为她是我的全世界,直到程岩出现。
这个男人像条毒蛇,一步步爬上高位,从小职员到部门经理,再到贴身助理,最后连我这个丈夫的位置都给夺走了。
念在多年感情,我本想给沈若雯一次机会。
可她倒好,就因为程岩的一面之词,就把我送进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,任人凌辱折磨!
"带她出去。"我挥了挥手,示意保安动作快点。
看着沈若雯被拖走时的狼狈模样,我转身搂住了身旁的时清宁。
"别怕,有我在。"时清宁温柔地说。
我点点头,在她额头落下一吻。
沈若雯,你不是最在乎你的珠宝帝国吗?
很快,你就会知道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。
这场婚礼,不过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。
2
结婚两周年纪念日那天,我在家里准备了烛光晚宴。
这段时间沈若雯和她的助理程岩走得很近,我们也因此吵过几次架。
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妻子好好谈谈。
可我等了一整晚,沈若雯都没有回家。
再次见到她时,已经是在警局。
程雨萱被确诊轻微脑震荡,身上多处淤青,而程岩则声泪俱下地指控我的罪行。
他声称我把他未成年的妹妹骗上邮轮,在总统套房内对她实施了长达一天一夜的侵犯。
"顾总,我知道那天是您的结婚纪念日,我和沈总真的只是在加班讨论新系列的设计。您要是觉得心里有疙瘁可以直接来找我,但怎么能对我还没成年的妹妹下手!"
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是利剑,我只觉得头晕目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"程岩,你胡说,那天我一直在家里......"
"你给我闭嘴!"
不等我说完,沈若雯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。
彼时的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看到沈若雯反而觉得救星来了。
我慌张地抓住她的手腕,指尖不住颤抖。
"若雯,你是知道的对不对?那天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,我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过纪念日。"
"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?你相信我,对不对?你说句话啊!"
沈若雯看我的眼神一片死寂,许久,她朝我伸出手。
我下意识看了一眼,只觉浑身发寒。
她手心里躺着一枚袖扣,那是去年她送我的生日礼物。
"顾景川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。"
"程雨萱就在医院里躺着,法医鉴定马上就能出来。这枚袖扣,还是她在你对她施暴时亲手扯下来的!"
"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!"
我看着那枚袖扣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昨晚我明明把它好好收在了衣柜里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我不知道这枚袖扣是怎么回事,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去过什么邮轮。
但我没做过这些事,我不能认。
"若雯,你听我解释,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......"
"误会?"沈若雯冷笑一声,掏出手机。"那这些照片又要怎么解释?"
手机屏幕上,赫然是我和一个年轻女孩在邮轮甲板上的亲密照片。
我瞪大了眼睛,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那确实是我,但我对这些照片毫无印象。
3
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,但我绝不能认下这个罪名。
我咬紧牙关不肯认罪,换来的却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沈若雯指使她的保镖将我按在地上暴打,耳边尽是谩骂和羞辱。
混乱中不知是谁一棍子打在了我的后脑上。
我眼前一片猩红,意识逐渐模糊,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沈若雯冷漠的眼神。
再次睁眼时,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四周都是刺眼的白墙,唯一的窗户高悬头顶,房间里除了床和马桶外空无一物。
我茫然地环顾四周,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。
下一秒,铁门打开,沈若雯冷着脸站在门口,而她身后,程岩笑得一脸得意。
见我这副模样,沈若雯冷笑一声,还未开口,程岩就率先说道:"沈总,这里毕竟是海外治疗所,把他关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?"
海外治疗所?!
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,冲到沈若雯面前。
"你们想把我关在这里?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!"
沈若雯嗤笑一声,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开。
"你该庆幸只是把你关在这里,如果把这件事交给警方,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!能让你待在这里,你就偷着乐吧!"
"那就报警啊!"
我怒吼着抓住她的手腕。"你不是说要报警吗?来啊!要是我真做过那些事,我自己走进监狱!"
听到我这样说,程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刚要开口,沈若雯就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"够了!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沈若雯的丈夫是个嫖客吗!"
"程岩是我一手提拔的人才,是我最信任的左右手,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,怎么可能拿自己妹妹的清白开玩笑!"
"你最好给我老实点!"
4
这所谓的海外治疗所,实际上与监狱没有任何区别。
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,起初还能靠在墙上画正字来记录时间,到后来连辨认日期的心思都没有了。
我找到看守,告诉这里的医生护士,我是被冤枉的。
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。
"得了吧,我们都听沈总和程助理说了,让你在这儿待着已经很给你面子了,你就别不知好歹了!"
"连未成年女孩都不放过,你还是个人吗?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!"
我还想解释,可门外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他们用皮带抽打我的身体,与其说是教训,不如说是纯粹的泄愤。
我也想过反抗,但我知道,一旦我还手,等待我的将是更严重的惩罚。
断水、禁食、不让睡觉,他们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。
我只能等待,等着沈若雯什么时候能调查出真相,将我从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接出去。
直到我从看守的口中得知,沈若雯已经和程岩在一起了。
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了。
我的清白,这两年的痛苦,不过是为他们让路罢了。
在她心里,七年的相守相依只是浪费时间,我这个丈夫也不过是个道德败坏的嫖客。
我躺在冰冷的床上,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,突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,我在墙上画下最后一道正字,也画下了对这段婚姻最后的留恋。
从此以后,我的心死了。
5
离开治疗所的那天是个大晴天,我站在铁门前,恍如隔世。
"赶紧滚吧,有人来接你。"看守踹了我一脚,身后的铁门像是我的人生一般,轰然关闭。
我一个趔趄,跪坐在地上。
有人来接我?我这样一个被打上道德污点的人,还有谁会来?
正想着,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我面前。
我抬头看向车内,发现驾驶座上坐着的竟然是沈若雯。
她怎么会来?难道她已经知道真相了?
我垂下眼眸,不敢相信这个可能。
见我愣着不动,沈若雯不耐烦地皱起眉头。"发什么呆?上车。"
我麻木地拉开后座车门,还没坐进去,她又冷声开口:"怎么,我是你的司机?"
我动作一顿,转而坐进副驾驶。
刚一上车,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。
是程岩最爱用的那款香水。
我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突然眼前一暗,我下意识抬手护住脸。
两年的折磨已经让我养成了条件反射,以为又要挨打。
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沈若雯只是俯身给我系上安全带。
车子驶上高速,我终于找回声音:"谢谢。"
沈若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冷笑道:"别想太多,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路上。"
"毕竟,我还要带你去给程雨萱赔罪。"
我手指攥紧,尽管心中万分不甘,却只能低声说:"是,我有罪。如果能见到她,我一定磕头道歉。"
话音刚落,沈若雯突然一个急刹车,在我惊叫出声前捏住了我的下巴。
"两年了,你这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精进不少。怎么,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软?你未免想得太美了。"
"你有今天,都是你自找的!"
我看着她的侧脸,突然想起了婚礼那天的场景。
那时我们相拥而立,许下永恒的诺言。
谁能想到,此刻的她,正要把我送去重演两年前的噩梦。
6
"沈若雯,我们离婚吧。"
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,沈若雯猛地沉下脸来。
"顾景川,你以为放你出来你就自由了?你做了那种事,这辈子都得向他们赎罪,谁允许你提离婚!"
我看着她扭曲的表情,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。
"我没做过!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!你们不报警,那我自己去!"
"当年的事,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沈若雯,记住了,你欠我一个道歉!"
沈若雯死死盯着我,半晌,突然笑了起来。
"我欠你道歉?顾景川,在治疗所待了两年,把你的脑子治坏了是吧?"
"你要是不认罪,可以,等我们到了目的地,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!"
说完,沈若雯一脚踩下油门,朝着海港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子开了将近一小时,最终停在了一座废弃码头前。
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,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异样。
"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?"
"赎罪。"沈若雯冷眼看着我。
"你还记得你在这艘邮轮上做了什么吗?就是在这里,你对雨萱犯下了禽兽不如的事!"
"正好今天是她的生日,你在这里给她道歉,最合适。"
我咬紧牙关,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。
"绝不可能!我根本就没做过,我......"
"啪!"清脆的耳光声响起,沈若雯的手掌泛着红。
"少在这里狡辩!我让你道歉!"
"我不!"我双眼通红,心中已经打定主意。
就算今天死在这里,我也绝不会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!
沈若雯气得浑身发抖,半晌,她点了点头。
"好,这是你逼我的!"
沈若雯从包里掏出几百块递给码头的保安,冷声开口。
"把门打开,再叫几个人来,给我把他绑进去!"
保安手里攥着钱,目光在我和沈若雯身上来回打量,最后小心翼翼地说:"小姐,这艘邮轮出过事故,已经停航检修三年了。"
"你是不是......"
"真的弄错了?"